張寧馨使用後製照片 (照片去除聯合報發行人王效蘭)

事由

  • 自由時報新聞照片造假 王效蘭憑空消失

自由時報新聞照片造假 王效蘭憑空消失

【聯合報╱記者何定照、丁萬鳴/台北報導】 2008.01.04 09:43 am

讀者向本報投訴指出,自由時報日前將台灣朝覲團見教宗的新聞照片變造後刊出,違反新聞倫理。

天主教教宗本篤十六世上月十二日(當地時間)在梵蒂岡接見台灣朝覲團代表,自由時報卻將中央社的照片變造,利用電腦軟體,將畫面中朝覲團成員之一的聯合報發行人王效蘭「消除」,十七日刊於該報D10版。

撰寫該新聞的記者張寧馨表示,照片是她「裁切」的,是因為照片太長,在直條狀的新聞欄框內不好看;又因為王效蘭並非該照片主角,又是別報的發行人,才會將王效蘭裁去。

上個月十二日,法藍瓷公司總裁陳立恆在梵蒂岡獲教宗接見,陳立恆致贈「櫻桃嬉春」瓷組給教廷典藏,輔大校長黎建球及王效蘭等人也應邀觀禮。照片由大使館人員拍攝,再由法藍瓷發送各媒體刊登。

原照中,左邊第一人是教宗,第二人是陳立恆,王效蘭是第三人,第四人是黎建球,她們把手放在身前欄杆,聆聽教宗講話。竄改後的版本,其他人的姿勢不變,背景也相同,就是少了王效蘭,陳立恆右邊接的是黎建球,欄杆也巧妙地修掉一片,不易辨識痕跡。

坦承修改的張寧馨指出,當時她拿到照片後,認為照片主角既是教宗和陳立恆,旁邊沒必要跟著一大串人,因此詢問法藍瓷有無沒有王效蘭的照片,對方說沒有,但同意讓她自行裁切照片。不過,法藍瓷昨天說,他們只提供原照,並沒同意讓記者變造。

法藍瓷表示,提供給媒體的合照都有王效蘭在內,自由時報記者確實曾向他們詢問有無不包括王效蘭的照片,但法藍瓷並沒有這樣的照片,未料自由時報刊出時,竟然出現沒有王效蘭的變造版本。法藍瓷說,隔天見了自由時報的照片也感到「意外」。

張寧馨說,因為新聞是直欄,要放方照片才好看,她才用美編軟體將王效蘭修掉,「這是我們常用的美編處理方式之一,目的在於凸顯焦點、配合版面。」她說,在發稿時,本來就會想在版面怎麼呈現,配什麼照片,這次也一樣,絕無他人授意,她也未向長官報告此事。

自由時報並非第一次出現變造新聞照片的手法。九十四年十月十八日,自由財經版刊出法新社照片,照片中的主角原本是在看聯合報,但自由見報的照片,竟移花接木成自由時報。

【2008/01/04 聯合報】@ http://udn.com/

自由時報自圓其說

法藍瓷公關 自始即未吐實 事後要記者攤責 尋求解套
〔本報記者/台北報導〕「法藍瓷消除王效蘭照片」事件有重大突破,法藍瓷公關
陳玉瑛前晚跟本報記者張寧馨通電話時坦承,「做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」;她同
時建議,希望兩人以私人的方式發表聲明,各自承擔一半的錯誤,來為雙方「解套
」以保住工作。

責任推自由 造成社會嚴重誤解

陳玉瑛在電話中同時承認,她不懂媒體,但就她的理解,張寧馨要一張沒有王效蘭
的照片,她盡力去找,沒有找到,就做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給她。

去年十二月十四日,法藍瓷公司提供一張,沒有聯合報發行人王效蘭的照片,自由
時報在未能察覺情況下,在十二月十七日D10版誤用了這張照片。連日來,由於法
藍瓷事後還推說,係自由時報藝文組授意法藍瓷修改照片,拿掉王發行人照片,造
成社會大眾的嚴重誤解。自由時報在隱忍多天後,終於取得關鍵證據,來還原事實
真相。

目前擔任法藍瓷公關的陳玉瑛(即自由時報電子報影音檔所載之Nicky),在公開
推說是自由時報授意之後,前晚先送了兩束花來給記者張寧馨與副總編輯鄧蔚偉,
事後又打電話要求張寧馨各自承擔一半錯誤,遭到張寧馨嚴正拒絕。

由於陳玉瑛一開始就未說實話,事後又打電話希望私下解決,連日來飽受其他媒體
惡意抨擊的自由時報,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,只能公佈這一段電話錄音的過程,希
望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,讓本報讀者能夠有所了解。

陳玉瑛「解套」方法是希望本報記者對外以她個人「揣摩上意」的說法,要求法藍
瓷公司做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。

一月三日,自由時報副總編輯鄧蔚偉對聯合報記者表示「消除王效蘭的照片是由法
藍瓷公司提供的,記者手邊有與法藍瓷來往的郵件紀錄,可以證明是由法藍瓷提供
」,但聯合報的新聞則指「自由時報新聞照片造假」。四日,法藍瓷公司承認變造
照片是由他們所提供,五日聯合報對自由時報的指控改為「法藍瓷:自由記者要求
才修照片」。而關鍵事實卻是,法藍瓷公司自行做了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給自由
時報。

提解套方案 遭到本報記者嚴拒

陳玉瑛前晚在電話中稱,她不了解媒體,因為過去常有媒體要求她,把照片去背(
除去背景),本報記者張寧馨要求她找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,她只好做一張沒有
王效蘭的照片。

但張寧馨的本意其實是,王效蘭在十二月十七日「教宗與法藍瓷」的新聞中,並非
新聞的焦點,因此要她找其他的照片,因為現場絕對不止這幾張照片,結果陳玉瑛
竟然很「天真」地請法藍瓷公司的美術人員用圖片編輯軟體,自行將王效蘭予以消
除。

陳玉瑛在前晚的電話中,並向張寧馨透露,此事發生後,她的壓力很大,因為公司
發出的聲明,不會再修改,法務部門也要保護公司聲譽。因此她只能建議與張寧馨
各自承擔一半責任,推說是她自行揣摩上意,才要法藍瓷這邊修改照片,而這樣也
才符合原先「是自由時報授意」的邏輯。

真相還原:記者張寧馨與法蘭瓷公關陳玉瑛對話語音記錄-1
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8/new/jan/7/images/record1.wav

真相還原:記者張寧馨與法蘭瓷公關陳玉瑛對話語音記錄-2
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8/new/jan/7/images/record2.wav

真相還原:記者張寧馨與法蘭瓷公關陳玉瑛對話語音記錄-3
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8/new/jan/7/images/record3.wav

真相還原:記者張寧馨與法蘭瓷公關陳玉瑛對話語音記錄-4
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8/new/jan/7/images/record4.wav

真相還原:記者張寧馨與法蘭瓷公關陳玉瑛對話語音記錄-5
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8/new/jan/7/images/record5.wav

真相還原:記者張寧馨與法蘭瓷公關陳玉瑛對話語音記錄-6
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08/new/jan/7/images/record6.wav

法藍瓷公關陳玉瑛坦承 做主修片
〔本報記者/報導〕本報因為誤用法藍瓷公司的一張合成照片,雖然已公開向讀者
和社會大眾表達歉意,但連日來卻飽受其他惡質媒體的蓄意抨擊,造成本報滿腹委
屈,本報也深知公佈相關證物的爭議性,但為了維護本報多年辛苦建立的新聞聲譽
,不得不公佈這段側錄的電話錄音。

以下是法藍瓷公關陳玉瑛前晚主動送花到自由時報,並向本報記者提出各自分攤一
半責任的建議,整個錄音帶分成五段,其間因為手機容量與相關錄音限制,可能未
盡完整,但本報希望藉此原汁原味,還原雙方通話內容。

第一段內容:

陳玉瑛(以下簡稱陳):今天我接了好多電話,我都沒有comment,我覺得,我現
在都沒有comment,我覺得也不適合再、再講什麼話。

張寧馨(以下簡稱張):對啊!

陳:可是,我覺得,我覺得這樣都沒有一個ending的話,我覺得對自由、對法藍瓷
都、都不好啦!

張:喔!

陳:所以,我剛剛,我只是想講,我只是想說,我們都是好朋友啦。

張:唉,我就是因為跟聯合報的記者,就,我一開始就是不想把妳的名字說出來,
才會造成這麼大的錯誤,然後,唉,就是那樣。

我有個蠢建議…

第二段內容:

陳:我這個建議,這個蠢、或是蠢建議,到底好不好,就是把我們倆、我們用此人
,用此人,就是說我們發表聲明,我們各自承擔一半的錯誤,你覺得呢?

張:可是,可是我覺得,我沒有要妳去變造照片啊!

陳:可是如果沒有…。

張:可是,重點是我沒有要妳去變造的意思,這才是重點耶,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
要妳去變造耶。

陳:哎喲!
張:其實我也是有唸過新聞學的,我知道那個是不能這樣變造的。

第三段內容:

陳:可是如果就僵在這邊的話,我是、因為,我,寧馨,講真的,就是,我對媒體
,真的,我到這次才知道說,我是不了解媒體的,我講真的,我坦白說的,因為我
們好朋友,我雖然做公關,因為我不是本科系的公關出身嘛,所以,我真的不了解
,所以,譬如說,因為,因為常有媒體譬如跟我講說,啊!說去背啊,怎麼樣啊,
就是,譬如妳說,我需要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。

張:喔!

陳:那對我來講啊,那就是要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嘛,對啊,那,我只好盡我的
力氣去找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給你,就做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給妳。

第四段內容:

陳:那,那,不,這是我剛剛,就是,我也不是剛剛才想的,我也是想了一個下午
的,要不要用這個方式來解套,那剛剛譬如說揣摩上意,就是,那,我也是想到說
,鄧副總其實他也是很無辜啊,你懂我的意思的嘛!

譬如說揣摩上意…

張:那,重點是,沒有要揣摩上意啊!

陳:可是如果沒有這樣子的話,沒有這樣子的話,那個,還是會,會,我,這是我
想的啦,大家還是會覺得,因為是長官的關係,譬如說長官,一直,譬如一直講自
由,不好意思,譬如說,自由一直對,這個,對王效蘭的照片,不管是王效蘭的照
片,或是,中時現在發行人是誰啊,譬如說,中時的發行人譬如說,這個一定不能
在自由上,你懂我的意思沒有。

張:可是沒有這種規定,真的沒有。

陳:我知道,我知道,我知道啦,譬如說,這是我的蠢建議,譬如說,我們要做這
樣,就是讓自由、讓法藍瓷的停損點,然後保持我們兩個人的工作啊,不過,你好
像沒有工作不保的疑慮,呵呵。

張:沒有,我覺得,沒有,還是會做處分啊,就是一定有過錯啊,一定會做處分啊
;因為現在沒有人跟我談到這件事情,那我覺得需要做什麼處分,就由公司處分啊

第五段內容:

陳:那知道你很好就好了,因為…。

張:我沒有很好啊!

陳:哈哈哈!

張:沒有誰會是好的。

陳:知道妳還很樂觀就很好,就還好…。

張:難道去自殺嗎?

陳:唉!

張: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啊,還是要讓自己開心啊,那我覺得還是有一些,沒有,我
覺得還是有一些人生準則,不能拋棄,不能去質疑他,譬如說對人要誠實,待人要
厚道,然後對別人儘量要有禮貌,我覺得這才是,這是人生的大方向啊!

陳:對啊!

張:對啊,唉!

陳:太好了。

張寧馨:一念之仁 做了不利自己陳述

二○○七年十二月十三日

這一天,我在Gmail收到法藍瓷陳立恆總裁接受教宗本篤十六世接見的新聞資料,由於電子郵件內含一篇新聞稿與三張照片。瞭解之後認為此則新聞很具新聞價值,因此想針對法藍瓷瓷器為台灣爭光,外交部以此當作餽贈外賓禮品為新聞重點。

二○○七年十二月十四日

因法藍瓷新聞稿中所提供的數張相關照片,照片內都有王效蘭女士,不過新聞稿中卻未提及,基於新聞需要考量,希望照片能聚焦於瓷器、法藍瓷總裁與教宗身上。隨即向法藍瓷聯絡,請法藍瓷更換照片。法藍瓷公關表示手邊沒有這種照片,於是請她再去找找看。

變造技術極佳 看不出異狀

九十分鐘之後,法藍瓷隨後提供一張沒有王效蘭女士的照片,此張照片因為變造技術極佳,我完全看不出任何異狀,以為找到一張沒有王效蘭的照片,後來就交給編輯去使用。

二○○八年元月三日(二十天後)

中午,先接到法藍瓷公關Nicky來電,表明有聯合報記者詢問我的電話,但她並沒有把我的電話給聯合報記者,不過,聯合報記者不相信,所以她要特別跟我說一聲。

一分鐘後,隨即接到聯合報記者來電表明,因為報社想瞭解自由時報去年十二月十七日刊登「沒有王效蘭」照片的來源,我馬上表示「圖片為法藍瓷公關所提供」,此時,聯合報記者立即口氣嚴厲的質問是哪位公關?因為曾採訪過法藍瓷總裁,對其理念與企業文化留下深刻印象,加上與法藍瓷公關Nicky平日互動良好,一時婦人之仁,擔心其受到連累。

於是改口說照片有經過我裁切,並給其看過。在我當時的認知,並不知悉法藍瓷在照片上有加工變造,所以當時我亦向聯合報記者表示,有時基於新聞及版面需要,適當裁切照片的邊邊是常見的編輯作業方式。聯合報記者當時也抱持高度懷疑,認為我的電腦不可能做到這樣。他們因此可能「推理」報社授意美編造假。

二○○八年元月三日晚

元月三日晚上,把所有照片放大列印出來後,才赫然發現,照片居然被這樣變造,於是打電話給Nicky,她無奈的表示「自己家的美編實在太天才了,居然這麼用心把照片改成這樣」。我接著回應「照片不能這樣變造啊,你當初如果有跟我說是這樣變造的,我就不會使用這張照片了。」

接著,她又提及剛跟王效蘭通過電話,電話裡,王效蘭告訴她,「自己一點都不在乎,把她的頭移到哪,她都不care」。

二○○八年元月四日

元月四日,法藍瓷的聲明稿中表明自由時報的照片是應記者要求由法藍瓷所給,這也間接證實自由時報並未做變造、修改的動作。去年十二月十七日本報所刊登的照片,確實是由法藍瓷所提供。但我的要求是「換張照片」,並沒有要法藍瓷去做移花接木的動作。

二○○八年元月五日

元月五日晚上,接到法藍瓷Nicky的電話,她在電話裡坦承,因為我要求沒有王效蘭的照片,但她找不到,所以只好做一張照片給我。

我的感想:

這幾天,其他媒體的不實指控,都起因於當初我被聯合報記者質問時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,一念之仁,才做了對我自己完全不利的陳述。加上法藍瓷Nicky否認提供這樣的照片,讓我百口莫辯。其他媒體見獵心喜,如同嗜血的鱷魚般,狂撲了上來。

所幸,保留了當初往來的電子郵件,可以證實那張照片確為法藍瓷所提供。情況才有了改變,因為其他媒體想渲染的是自由時報新聞造假。既然沒有造假,新聞便難以再炒作。

其他媒體見獵心喜 嗜血狂撲

記者每天要處理眾多的訊息,應該很少有記者會質疑消費線公關提供的照片是否屬實,這次是一個教訓。當初接獲照片時,完全沒想到照片可以這樣被「變造」,也看不出曾經被「變造過」,所以沒有花時間去仔細比對,是我的疏忽,但我絕對沒有要求法藍瓷提供「變造」過的照片。所以當Nicky在電子郵件中寫道「This is for you ESPECIALLY!」我單純的以為她去找了一張別人所沒有的照片。

事實真相越來越明,法藍瓷硬拗「應記者要求」,但「換沒有王效蘭的照片」這句話的一般認知,應該是換別張照片。而不是找不到後,給變造的照片。最後才說這是「記者要求」。

我沒有必要為了這則新聞而大費周章要對方變造照片,應該是對方公關為了博版面,衝過頭所導致。

我必須承認,當我跟我的「好友」陳玉瑛通電話並且按下錄音鍵時,我的心情down到谷底,但我覺得這是讓真相大白的唯一機會。兩個人在職場上的互信、互相尊重,是很不容易建立起來的,在通完電話之後,我又靜靜聽一遍我們之間的對話,椎心之痛油然而生,人生真是那麼令人難以捉摸的啊!

(記者張寧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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