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柏均、李姝姮、方佳怡未審先判拾獲皮包潘姓女子

拾獲貧婦2萬元 不理哀求 女堅索3成

【何柏均、李姝姮、方佳怡╱台北報導】台北縣一名獨自扶養子女的婦人昨領取2萬1千元生活費,卻不慎將裝有手機、金錢的包包遺失,她趕緊撥打自己手機,一名女子接電話後表示會送到警局;婦人原想包紅包答謝對方,未料對方自稱是法律系畢業,要求十分之三報酬、6300元,婦人雖苦苦哀求「能不能拿少一點?」但對方堅持拿6千元,在旁協調的警察看了不禁搖頭:「現在的人眼中只有錢嗎?」

遺失包包的李姓女子(44歲)昨向《蘋果》投訴,她從事會計工作,幾乎是她獨力扶養念大學一年級的女兒及高中的兒子,為方便照顧子女,選擇在家接案、擔任SOHO族,平均月收入3萬多元。她昨天傍晚騎乘機車去接兒子放學,並領取2萬1千元準備支付水電等雜支,在行經土城市裕民路、捷運海山站附近,掛機車前座吊掛勾的包包突然掉落,遭國立高雄大學財經法律系畢業的潘姓女子(28歲)拾獲。

撿錢者稱法律系畢業

李婦指出,由於遺失的包包裡,除2萬1千元生活費,還有證件、手機、住家鑰匙等財物,立刻以兒子手機撥打自己手機門號,潘女接聽後指稱拾獲其包包,約她於廣福派出所交付,她原本慶幸包包失而復得,欲包紅包答謝,未料潘女自稱是法律系畢業,主動要求6300元、十分之三報酬。
李婦不懂法律,以為自己聽錯了,雙方在警局碰面後,她向潘女求情,說自己一個人撫養小孩,「能不能不要拿3成?」未料潘女堅持一毛不能少,警員聽了也幫忙求情說:「一定要要求這麼多嗎?不要這樣啦!」但潘女卻冷漠地回說:「我去問學校老師可不可以這麼做。」警員聽了也不敢再幫腔,李婦聽了也十分心酸。警方指出,《民法》如此規定,他們只能道德勸說,無權干涉。

「教育到底是怎麼了」

經半個多小時談判,因李婦沒百元鈔,最後潘女才願妥協只拿6千元,李婦心想,「一個孩子每月生活費是6千元,但『遺失』6千元,總比遺失2萬1千元好」,於是給了潘女6千元並致謝,潘女拿了錢頭也不回就離開,讓一旁協調的警察也直搖頭嘆氣。
李婦感嘆說,她一直教導自己小孩要拾金不昧,潘女自稱是法律系畢業,卻沒顧及情理,「現在的教育到底是怎麼了?」她認為法律系教授除教導法律,也應該教導一些道德觀念。
對此,教育專家吳娟瑜感慨地說:「懂得物歸原主代表有良知,但主動說出口要錢,這態度就有失敦厚。」她表示,在人際關係裡,相互扶持、相互關心、善良友愛,才是正確價值觀,但接連發生大學生撿到錢向失主索報酬事件,顯示社會越來越功利、太以錢為重,她給年輕人建議:「不管失主有沒有給酬賞,都不應該主動開口,才是禮貌的表現。」
留置權不應用於弱勢

台大社工系副教授王雲東表示,隨著社會變遷,不可諱言功利比率上升、道德下降,學生容易著眼功利色彩,只問行使留置權違法與否,而忽略此舉是否「道德」。他說,社會功利色彩濃厚當下,若是留置權不再,可能拾獲者更不願意把錢交出來,因此,他認為是否有可能在法律設計上能夠周詳,如留置權是否不要用在弱勢人身上等。

律師廖芳萱表示,只要撿到錢的人有通知失主,或向警察機關報案,就不算侵占,可向失主主張取得一定報酬及留置權,根據《民法》第805條規定,拾得人要在6個月內請求報酬十分之三,若對方未給報酬,拾得人就對遺失物有留置權。


給關心此拾得報導的各位:

我是和潘同學一起拾得皮包的人。〈報導只報導出潘同學一人拾得,其實是我和她一起拾得的。〉

前天下午五點多,我和潘同學一起在捷運站附近照顧流浪狗時拾獲皮包,且也陪同前往警局交還給李錦鳳婦人。我們並非如員警所陳述「眼裡只有錢」的人,從頭到尾我們都是基於善意要還給李姓婦人。拾獲皮包後,我們在該處停留半小時等待失主,在和李姓婦人打自己遺失皮包裡的電話與我們聯絡時,我們為謹慎起見,怕李姓婦人非該失主,故不敢如她所要求私自拿至附近肯德基交還給她,我們還主動相約她至警局,電話裡李姓婦人欲包紅包給我們,我們問如為六千元捐款是否可行,我們亦有詢問李姓婦人「六千元會不會太多,會不會造成困擾?」,李姓婦人則表示「不會! 不會!」。事後,無論李姓婦人係誤會或事後反悔也好,學校表示都願意返還該捐款。

至警局後,李姓婦人有詢問員警說,是否一定要給電話中合意的金額,然後李姓婦人稍微與員警談話,但內容我們並不清楚,而員警可能也有所誤會,然後跟我們說〈約略〉:「你們撿到皮包,還堅持要那筆錢嗎?書怎麻會唸成這樣?你們是哪間學校的?」。我乍聽下很氣不過,憤而說出〈約略〉:「我們撿到皮包拿至警局且已和她〈李姓婦人〉達成合意了,為何要說我們來是要A她的錢?如果要A錢為何要相約警局,特地來交還給她?而不私自侵占?這樣做是哪一部份做錯了?不然問老師這樣對不對?〈這句話被媒體斷章取義作文章〉而且我們也曾向警員表示,如果李姓婦人真的有困難可以說明啊!我自己是單親家庭下的小孩,我可以理解的,然李姓婦人亦未表示生活拮据等狀況。我承認我們和員警溝通時表達的口氣衝動了點,但我們並非如報導所言,學校教出毫無惻隱之心的學生,更非明知李姓婦人係貧婦仍為強加索款之行為。

我們在警局和李姓婦人接觸時,感覺婦人之氣質談吐高雅,看似白領階級,李姓婦人亦曾口氣溫和的表示:「我不懂法律,這要看警察的意思!」這句話讓我們更是生氣!〈因為我們覺得警察誤會我們的意思且有人格受汙辱的感覺後來,李姓婦人還一直向我們道謝且安撫我們的情緒,希望我們不要在生氣了。

然而關於有提到十分之三報酬的權利,我是基於不忍朋友被冤枉,又很生氣的說「她真的沒有要A李姓婦人的錢,就算沒有合意,於法律上也有權利請求〈這句話也被媒體斷章取義作文章〉。」

事後,我們用網路搜索李錦鳳女士的資料,其中一筆資料係在台北縣土城市執業的記帳士,也發現電話,所以與李姓婦人取得聯繫,李姓婦人陳述〈口氣都一直很客氣表示〉自己並非報導所稱是一名貧婦,獨立扶養小孩,而係一名記帳士,自己也有房子且與從事傳統產業的丈夫共同扶養子女。而且並非不懂法律,自己是念稅法的!即使我們未表明她也會給,警察也是基於好意幫我,都是誤會。還說,客戶看了報紙,打電話調侃她說:「你不懂法律還幫我弄帳喔!」然後還說:潘同學,我是想說,你沒結過婚,不懂大人賺錢的辛苦,不要生氣了,就讓事情平息吧!因為我沒有你的電話,我有打電話到警局,請警察幫我轉達對你的感謝,我也真的很謝謝你把東西還給我。也說,這件事情對她的家庭和工作都造成很大的影響,希望傷害別再擴大,李姓婦人對報導如此也感到十分意外。

於初次報導當日,我一直有想出面澄清事實但未有立即現身,本意是不想將事情複雜化,可是經過一天後,我實在不忍潘同學所受的輿論壓力及學校的聲譽持續被損傷,所以才將我所見所聞的事情陳述出來,另外,潘同學並非報導所言,係一名富家女,她大學時的學費皆申請通過減免並獲清寒、優秀獎學金。

此外,令我和潘同學不解的是,我們離開派出所後,警員來電說:婦人要開拾得證明單,需要我們在場李姓婦人才能開立該單據。問我們,補完習何時能去警局?

後來,潘同學回家後,於晚間十點多左右,和一位律師朋友講電話,正好派出所有來電,潘同學先詢問電話上的律師友人有需要一定要今天晚上去領嗎?那位律師友人表示可以不用理他。所以潘同學就不予理會。經過十分鐘後,兩位員警就至潘同學家按鈴,請潘同學務必今晚至派出所一趟,潘同學以為就如員警所陳述之,需要她在場李姓婦人才能開立單據。所以就持高雄大學動保社的暫時捐款收據前往警局,到場時才發現,李姓婦人並不在警局,而員警表示,李姓婦人已先行離去。潘同學就和員警說:阿不是我在她〈李姓婦人〉才能開立遺失單嗎?而且下午都沒搞清楚狀況,你〈員警〉就胡亂誤會人,這是捐款收據,要給那媽媽,請你轉交。請你幫我聯繫李姓婦人,問她是否要抵稅收據,若需要就要她的身分證字號。〈所以收據係補習完回家後當日拿至警局,並非如報導所言因受不了輿論壓力才去捐款。〉隨後,離開警局,一踏出門口,就先出現,喀嚓喀嚓的聲響,是蘋果記者的採訪。

寫下此過程,係不希望此事的誤會,造成潘同學長期擔任志工的形象以及學校的聲譽被再持續受損,更希望社會大眾不要再否認法律人之人格。也希望之後若有人再拾獲遺失物後,可以發揮善心將遺失物歸還給失主!也希望媒體們,若以後再有相關事情發生,不要在還沒理解整個事情時,就將當事人的全名、照片和學校公佈,這樣的報導贏了一時的版面,但當事人卻受到一輩子無可磨滅的傷害。也希望人民保母們,以後處理相關事宜能更謹慎公正。我們之所以不出面開記者會說明,是因為我們真的害怕媒體了!而且我們也都從學校畢業了,我們學校是一間用心辦學的好學校,希望不要再因此事受到任何影響。我們真心希望事情能就儘早落幕,不要再有人因為此事受到任何傷害!謝謝大家關心,造成社會資源的浪費,我們深感抱歉!之後,我們也不會再對此事,發表任何意見!我們會銘記此次之教訓,日後我們處世更會謹言慎行。謝謝大家!


發表您的看法

Add a New Comment
or Sign in as Wikidot user
(will not be published)
- +
Unless otherwise stated, the content of this page is licen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-ShareAlike 3.0 License